傷亡是一門好生意！


2026/07/19


醫藥也是，汽車保險、房屋保險...想像得到的類似或相關「一串」都是。

珍惜健康。


Grok：


死亡確實是巨大的利潤——這句話精準抓住了美國侵權訴訟（尤其是人身傷害訴訟）產業的核心經濟邏輯。

Paul Graham 轉發的這則貼文，直接引用了 Alex Tabarrok 在 Marginal Revolution 的近期分析：美國每年約有 3.7 萬至 4 萬人死於車禍，數百萬人受傷。Waymo 等實際數據顯示，在其運營範圍內，自動駕駛車輛可大幅降低嚴重傷害（約 94%）、安全氣囊彈出（約 82%）與行人受傷（約 93%）。在成千上萬條生命的天平上，誰在積極反對自動駕駛車輛（AV）？答案是 trial lawyers（原告律師，尤其是人身傷害律師）。

經濟動機：車禍是龐大的「原料」

美國汽車責任保險與 PIP/MedPay 的年度理賠金額約在 1800 億至 2200 億美元之間。這些錢很大一部分流向原告律師的勝訴酬金（contingency fee，通常 30–40%）。車禍案件具有高度可預測性、數量龐大、證據相對容易取得（警方報告、目擊者、保險公司資料），是許多個人傷害律師事務所的現金牛。

自動駕駛技術如果大規模普及，會直接消滅大部分「原料」：

  • 人類錯誤造成的車禍約占 94%。
  • 車輛配備大量感測器與攝影機後，事故責任認定變得高度清晰，爭議空間大幅縮小。
  • 事故總量下降後，即使剩餘案件轉向「產品責任」（product liability）控告製造商，整體案件量與可爭辯空間都會顯著萎縮。

這就是為什麼 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Justice（AAJ，前身是 Association of Trial Lawyers of America）從近十年前就開始積極遊說反對或拖延相關聯邦立法。他們反覆要求保留對製造商的完整訴訟權、反對強制仲裁條款，並主張「訴訟威脅本身就是促使企業提升安全的最佳機制」。

歷史與現實證據

過去幾年，美國國會多次嘗試通過 AV 相關框架法案（例如 AV START Act 等），最終都因 trial lawyers 的反對而卡住。AAJ 的公開立場是：任何立法都不能削弱受害者對製造商求償的權利，也不能允許企業用仲裁條款「逃避責任」。

他們的論點並非完全沒有道理——過去確實有透過訴訟揭露企業隱瞞缺陷（例如某些點火開關案件）而推動安全改進的案例。但問題在於：當技術本身已經證明比人類駕駛安全得多時，繼續以「保護受害者權利」為名拖延部署，實際上是在用未來受害者的生命，補貼現有律師產業的商業模式。

這是典型的「集中利益 vs. 分散成本」問題：

  • 律師群體人數相對少、組織嚴密、政治捐款與遊說能力強。
  • 受益於更安全道路的是全體民眾，但這些利益高度分散，難以形成同等強度的政治壓力。

多方角度與細微之處

  1. 律師的辯護邏輯 AAJ 強調他們不是反對技術，而是反對「企業免責」或「強制仲裁」。他們認為如果製造商知道出事後很難被告，就會降低安全投入。嚴格來說，這在某些歷史情境下成立。但當數據已經顯示 AV 顯著更安全時，這種論點就變成了「寧可維持高事故率的現狀，也要保留高額訴訟空間」。
  2. 其他反對勢力 律師並非唯一阻力。卡車司機工會擔心工作流失，部分民主黨人因此要求重型卡車排除在 AV 立法之外。城市政府則可能擔心罰款收入減少（交通罰單是地方財政來源之一）。這些動機與律師的「死亡利潤」不同，但客觀上都在延緩技術落地。
  3. 責任歸屬的真正難題 自動駕駛確實會改變責任結構：從「駕駛人過失」轉向「系統設計與製造」。這會讓案件更複雜、更依賴專家證詞與數據分析，對傳統「車禍律師」的商業模式是結構性打擊。他們因此特別在意保留對製造商的廣泛產品責任追索權。
  4. 國際對照 紐西蘭等採行「無過失保險」（no-fault）的國家，車禍受害者直接由保險體系補償，不需先證明誰有過失。這大幅降低訴訟量，但也削弱了律師在這領域的角色。美國目前的對抗式訴訟文化，則讓「事故本身」成為可高度貨幣化的資源。

更深層的含義

這不是單純的「律師貪婪」故事，而是制度誘因問題。當一個產業的收入高度依賴「人類犯錯後的傷害與死亡」時，該產業就會自然而然地對能大幅減少這些錯誤的技術產生敵意。類似的現象在其他領域也曾出現：某些醫療程序、某些保險糾紛、某些職業安全訴訟等。

對社會來說，真正昂貴的不是律師費，而是每年數萬條生命與數百萬人受傷所帶來的直接與間接成本。如果技術已經能大幅降低這些成本，卻因為既得利益者的遊說而被延遲部署，那麼「死亡是巨大的利潤」就不再只是諷刺，而是對現實的精確描述。

Elon Musk 回了一個「Terrible」，語氣簡潔，但背後是整個產業對這個結構性障礙的無奈。技術進步本身不足以解決問題，制度與利益結構的調整同樣關鍵。


訴訟律師正在遊說反對自動駕駛汽車，因為它們太安全了。他們需要有人被殺害和受傷，以便有訴訟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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