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產科醫師開了一輩子藥,才發現很多根本沒證據
1957年,一顆叫「沙利竇邁」的藥在德國上市。 廣告說它溫和、安全,連孕婦拿來止孕吐都沒問題。幾年後,全球超過一萬個嬰兒出生時沒有手臂,手掌直接長在肩膀上,醫學界叫它「海豹肢」。藥廠的說法很漂亮,只是那些話沒在孕婦身上真正試過。 你以為這是老故事,人類學到教訓了?美國婦產科醫師 Adam Urato 在律師 Aaron Siri 的訪談裡,花了兩個多小時告訴你:同樣的劇本,換了藥名,一直重演到 2023 年。 【30秒重點】 沙利竇邁、DES、Primodos、安胎針 Makena:當年都被說成對孕婦安全或有效,最後不是證實傷害胎兒,就是證實沒效而下架。 共同劇本:證據薄弱的試驗 → 學會背書、大力推廣 → 錢滾進來 → 壞消息出現後,再拖好幾年才撤。 Makena 在 2019 年的大型試驗 PROLONG 證明沒效,FDA 卻拖到 2023 年 4 月才撤銷。 Urato 醫師認為,孕期 SSRI 抗憂鬱藥、剖腹產後常規抗凝血劑、孕期四種疫苗,都缺乏夠格的證據。 第一幕:DES,登在醫學期刊上的「好孕藥」 1940 年代起,合成雌激素 DES 被推銷給孕婦,說能預防流產、生出更大更健康的寶寶。廣告直接登在專業期刊,對象是「所有懷孕」,不是只有高風險孕婦。 1950 年代已經有隨機對照試驗顯示 DES 根本沒用,但推廣照舊。直到 1971 年,醫師發現吃過 DES 的媽媽,生下的女兒在少女時期得了極罕見的陰道透明細胞腺癌,FDA 才撤掉懷孕用途。後續追蹤還看到跨世代的影響。從「沒效」的證據出現,到真正喊停,中間隔了將近二十年。(我之前寫過 DES 的另一個後遺症: 安胎雌激素DES如何讓眾多男女集體性別困惑? ) 第二幕:Primodos,拿荷爾蒙當驗孕棒 在英國,高劑量合成荷爾蒙 Primodos 被拿來「驗孕」:吃下去,沒來月經就是懷孕了。後來它被連結到心臟、四肢、神經管等出生缺陷。1967 年起就有警訊,卻一直用到 1978 年才停。有人叫它「另一個沙利竇邁」。訪談沒有直接點名它,但它是同一類荷爾蒙暴露的災難。 第三幕:Makena,最新的版本,主角還沒退場多久 這是訪談的核心。安胎針 17P(後來的品牌 Makena)用來預防反覆早產,依據的是 2003 年的 Meis 試驗。Urato 醫師把這個試驗拆得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