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邪說？ 「好好吃藥」 不如「好好吃大便」或「啥都不吃」！！
 【30秒重點】
2019/11/08 |
| 最近加拿大首府Ottawa的輕軌（LRT）剛開通 感覺很像台北捷運～呵呵 |
壞藥不如不吃；好大便得多吃。下文有點長，翻來覆去，想講的無非就是這一點簡單道理。
常聽人說「訊息」（information）與「知識」（knowledge）是兩回事。訊息僅僅是沒意義的～訊息，一如垃圾，知不知道該訊息對你極可能無所謂；正確的訊息才是有用的知識，至少對健康來說，正確訊息才能夠起好作用。上面幾句話，是第一段的延伸解釋。
常聽人說「訊息」（information）與「知識」（knowledge）是兩回事。訊息僅僅是沒意義的～訊息，一如垃圾，知不知道該訊息對你極可能無所謂；正確的訊息才是有用的知識，至少對健康來說，正確訊息才能夠起好作用。上面幾句話，是第一段的延伸解釋。
維根斯坦寫在「culture and value」的：「If someone is merely ahead of his time, it will catch him up one day.」。 才沒多久以前「吃大便治病」這概念還只是個邪說異端，而現在呢？糞便治病已是美國 Clostridium difficile（腸道致命病菌）的標準療法；前陣子榮總成立微菌叢實驗室，活菌用於促進早產兒腸道健康的研究等等也是走在時代前端的遠見。
我從藥界來，應知藥界事。要我說真話，那我會說，我所認識的藥界（專注在化合物、純物質的生醫研究）極可能走了條死路。未來治病，吃藥恐怕不如吃大便。
據說人體（主要分佈在口腔、腸胃道、皮膚等）具有約1000多種不同菌種，各司不同功能。近年來學界逐漸理解這些細菌對疾病、健康及身體功能運作具有重要作用。也許到時我們將會理解不同的飲食型態、疾病、藥物、慢性發炎、加工製品等與細菌、Prebiotic、Probiotic等的微妙關連，以及例如神經傳導物質與腸道細菌及食物纖維...以及各種細菌變化對於健康的影響、疾病的標準菌種圖譜。這幾年我追蹤此類訊息，有興趣者可看文章最後附上訪談三鐵健將James Loomis醫師的視頻（註：關鍵字「gut bacteria + health」可找到更多訊息。
總之，未來治病，極可能從「藥物對抗生化指標」轉換成「飲食對抗疾病」。怎麼說呢，藥物對抗的，往往不是疾病，而是抽血檢查獲得的個別生化值（血糖、血壓、膽固醇...），不具「健康」意義；飲食卻不一樣，飲食調整的效果往往是身體系統全面性的好處。
怎說呢？以飲食（或禁食）對抗疾病，也就是「食療」，是以營養來調整體內菌種，讓疾病症狀例如糖尿病、高血壓、心血管風險...在對健康傷害最小（想想化療）的狀況下消失。這種方法，已一再被驗證。舉例，台灣前媒體人陳月卿因家人罹癌而投入倡導生機飲食，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改吃素（2010年因胸痛而緊急手術），甚至說出：「若不是改吃素，我可能已不再人世了...」（"I might not be around if I hadn’t become a vegan"）。有心人也可以在本站找到許多影片及資訊。
這種從藥物轉為飲食來同時治療不同疾病的觀念轉換很快，且方興未艾。SynBioBeta、Azitra（皮膚疾病）、Oralta（口腔衛生）、 ZBiotics（益生菌改造）、ActoBio（益生菌輸送系統平台）是幾個生物醫學新創公司的例子。 試想，現在已發現能夠分解海洋塑膠的細菌。如果細菌都能分解塑膠了，我看不出大便為何不能啃光癌細胞。
解釋一下，以免誤導。「吃大便」用字並不精確，研究人員做到的，是將將大便所含的好菌抽取出來，然後包成膠囊，給罹患Clostridium difficile（腸道致命病菌）感染的病人服用，好菌對抗壞菌，成功治療疾病。這，是一種治療概念。
當然，若將「飲食治療」放寬觀之，未來治病會更著重於生活方式調整（lifestyle medicine; 生活醫療），例如陽光、空氣、水、睡眠、心理壓力，以及去除科技帶來對健康負面影響（如手機電磁波...）等。我猜這會是真正具突破性（breakthrough; game changer）的治療趨勢。
吃大便治病是一回事，「不吃」也是值得重視的治病趨勢。舉個例子好了，一位42歲婦女被診斷出 follicular lymphoma（濾泡淋巴瘤; 惡性腫瘤）第三期（stage IIIa），她不接受傳統的手術及化療等，選擇了斷食療法。在醫師嚴格監督身體各項生理指標下（住院），連續21天不吃東西（只喝水），然後連續10天只吃無鹽無糖無油（簡稱 SOS free diet; salt/oil/sugar free; 無鹽無油無糖飲食）的全植物飲食，再次檢查時腫瘤變小消失。這不是誇大療效的個案，該案例的治療過程發表在公信力高的BMJ（英國醫學期刊），這可不是胡言亂語，而是經專家審查驗證過的研究。有興趣可參考Alan Goldhamer醫師的演講。
就像前面說的，多數藥物控制的是所謂的「biomarker」（生化指標；生物標記; 身體可被測量的某成分的數值），例如血糖、膽固醇指數，若將定義放寬一點來看的話血壓、心跳、眼壓等也可以算進去。藥物的作用是控制血糖、膽固醇、血壓、心跳次數等等，以期望達到預防疾病、減少死亡的目的。問題來了，這些讓藥物控制的指標真的能反映出「改善整體健康」嗎？當然不是。如果是的話，為何藥物總是一堆副作用或不良反應？控制了血壓，卻壞了肝腎；控制了血糖，體重卻直線上升，衍生其他更多問題？當然，真正的問題應該是，藥越吃越多，為何卻越來越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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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幾段特別給寫給藥師的。還記得大學時教科書教導病人用藥時要有「順從性」。不管英文是 adherance 或 compliance，書上要我們藥學生去認識為何病人不好好吃藥，然後想辦法讓病人願意好好吃藥。
用意看似很好，事實呢？有沒有人思考這概念的正確性、適用範圍或必要性？有多少人質疑這些內容的背後意義？有沒有進一步去認識這些概念最終的受益者有可能是誰？有沒有挑戰這概念上的前後邏輯？最後，有沒有想過如果書上理論是錯的，是不是有一種病人不好好吃藥才是保護病人的可能？
病人不吃藥，理由包括「單純忘記」、「藥效不好」、「出現副作用」、「覺得症狀好了就擅自停藥了」...，理由隨你想，書上也擬定出讓病人願意好好吃藥的各種方法，例如使用標示好日期的塑膠藥盒、機器提醒、手機提醒，甚至透過教育強化病人願意好好吃藥的信念等。
「該好好吃藥」，基本上是以「疾病診斷正確」、「處方正確」、以及「藥物對病人有好處」等三項為前提。一旦失去這基礎，那麼上述種種，從理論到實踐，就等於垃圾。例如將文字換成很有可能（尤其長期使用）的「藥物對病人有壞處」。
就拿最常被醫療人員拿來當作必須好好吃藥的抗生素來當例子好了。醫療人員總說抗生素得好好吃完療程，不然容易讓細菌造成抗藥性而最終讓病人無藥可醫。的確，使用抗生素藥物去除細菌感染是重要的救命手段，許多情況下可挽救生命。問題是，研究發現使用抗生素治療咳嗽或感冒往往沒有必要性。這種一旦沒必要使用藥物卻要求「好好吃藥」就不是好事，且往往是壞事。舉個例吧，有研究顯示使用Azithromycin連續五天，只要連續五天，就能讓原本腸胃道內菌種生態失調，且失調可能長達五年！
失調有啥了不起，是吧？錯！失調之後問題很大！越來越多報告顯示體內菌種失調與許多疾病（心血管、過敏、免疫、肥胖、糖尿病、神經系統...）都有密切關連。舉個例子，比起使用Amoxicillin（常用抗生素）的人，使用抗生素Ciprofloxacin（fluoroquinolones類抗生素; 潛在風險非常多）的人出現心臟主動脈及二尖瓣血液逆流的機會增加2.4倍。換句話說，抗生素該不該用或沒效都不打緊，藥物本身就會讓身體增加其他問題如心血管、過敏、免疫、肥胖、糖尿病、神經系統等疾病的機會，這時，「好好吃藥，恢復健康」就是極端諷刺。
更麻煩的是，上述例子是台灣常用fluoroquinolones類抗生素剛剛新發現的風險而已，這類藥物問題多多，問題已不勝枚舉，其他尚待發現風險的藥物呢？
在此狀況下，當然得先思考，除了絕對必須好好吃藥的疾病例如肺結核之外，對於小咳嗽或喉嚨痛，真有必要使用抗生素，去「好好吃藥」、「吃完整個療程」嗎？
抗生素Azithromycin僅僅是其一，研究顯示抗憂鬱及精神藥物會影響腸胃道菌種的數量及組成，相信許多口服後經腸胃道吸收的藥物也都會。號稱沒傳統止痛劑會造成胃潰瘍的新一代口服止痛劑 Vioxx 也因上市沒幾年便因發現嚴重風險（增加中風及心臟病風險！）而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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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物研發似乎走到瓶頸，難聽點，是死巷，是盡頭。新名詞例如精準醫療（precision Medicine）、個人化醫療也可能只是遙不可期的口號（有心人可進一步認識一下其理論基礎，非常理想化～），1990年代就提出的藥物基因學（pharmacogenomics）都喊了將近30年，腳步依舊蹣跚，又如何往涵蓋面更廣的下一步去「精準」？眾多藥物研發只停留在控制疾病表面，也就是前述生化指標（生物標記；biomarker）的異常去修修補補，而不是直接劍指疾病的根源。思考一下，若藥物的「整體效果」真那麼好，為何每年光在美國一地因藥物不良反應致死的就超過至少10萬人？為何近年來鴉片類止痛劑會成為美國、乃至於全世界嚴重課題，且越演越烈，似乎沒底線？為何藥物越吃越多，人類平均壽命及健康生活品質似乎卻越來越短、越來越差？這中間一定出了大問題，其中一項，就是藥物研發的整套遊戲規則（理解）有巨大問題。看看以下幾位醫藥權威的說法：
醫學權威期刊The Lancet的主編Richard Horton醫師說：「Much of the scientific literature, perhaps half, may simply be untrue.」（很多科學文獻，也許有一半吧，都是不正確的）
NEJM前主編Marcia Angell醫師說：「it is simply no longer possible to believe much of the clinical research that is published, or to rely on the judgment of trusted physicians or authoritative medical guidelines.」？（簡單說，發表的臨床研究已不再值得多少信任，也不要依賴你所信賴的醫師或權威醫學指引的判斷。）
史丹佛大學 John Ioannidis 教授（流行病學專家）發表了「Why Most Published Research Findings Are False」（為何大多數研究發現是假的）一文。
上述只提了三個例子，更危言聳聽的，例如Peter C. Gøtzsche、David Healy（https://davidhealy.org）更是大力抨擊當今醫療許多地方的荒謬，提醒世人不該輕易聽從科學建議，也明確指出藥物研發的方法及數據都不再可信。臨床試驗數據不可信，根據臨床數據而制訂的臨床指引當然也不可信。如果這些都不可信，那我們還能信啥？BMJ 旗下Clinical Evidence 曾經針對隨機臨床試驗3000種不同治療的效益分析 （Source引述自: Clinical Evidence），分析了3000個隨機臨床試驗後發現，真正有益處的治療，僅佔11%！其中有50%療效不明。甚至有3%治療不僅沒好處，還對身體有傷害！
這結果發表沒多久後資料就從網站消失。想想，為何這類資料會無故消失？發表單位承受了多少來自醫藥利益團體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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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盲目順從只助長謊言勢力，無益健康。
我1990畢業後到2013年之間有藥師身份。兩年研究所做的是藥物合成，知道合成了一個新化合物之後，首先交給藥理專家測試，一開始測試的是對於動物（往往是老鼠）器官的生理作用，在初步確定有藥理作用（例如能夠降血壓）之後才可能進一步往人體效果去研究。在新藥研發上，風險或副作用的研究是大規模臨床試驗才特別去著墨的。事實上，往往得等到新藥上市，首批「人類白老鼠」開始大規模使用後藥物風險的問題才慢慢（也就是國際大藥廠大賺一票專利保護期的壟斷）出現。前面提到的Vioxx只是其中一個例子。不僅藥物如此，拖了將近50年後才曝光的糖危害也是；人工糖精也是，也是一段黑歷史。
再舉一個例子。不少專家建議「飲食均衡」，說飲食中最好動植物都要有。事實呢？現代動物飼養早已企業化，不僅飼養環境惡劣（擁擠、不見光、活動空間衛生條件惡劣等），為了加速生長速度及產量，過程多添加過量抗生素、生長激素、農藥、除蟲劑、疫苗等。肉質有再多營養，也早受嚴重污染，弊大於利。在這情況下，有誰敢保證「吃肉」、「吃魚」（想想早就污染河川海洋生長的魚類的重金屬及化學污染）依舊是健康的？
正是上述理由，我已大幅減少動物肉類（毒素主要堆積在蛋白質及脂肪組織中）攝取量，朝以植物（毒素主要累積在表面，相對容易清除）為主食。
還有很多想寫，尤其是生物醫學研究的一個超級嚴重的問題，但本文已長，就此打住，另篇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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