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胳針》撤回2006年可待因母乳致死病例?醫院認為省略毒理數據構成篡改


【30秒重點】

  • 若聽到「可待因經母乳毒死嬰兒的病例被撤」,可先分清這是期刊撤稿,不是新的用藥試驗。
  • 《刺胳針》撤回2006年科倫等人病例報告;醫院調查認為省略重要毒理數據,構成篡改。
  • 被省略的包括嬰兒血中可待因、對乙醯胺基酚濃度,以及胃內容物驗出可待因。
  • 撤稿本身不會自動改寫各國仿單;也不能讀成哺乳期用可待因一定安全。

2026/11/22

主要來源:Retraction Watch(2026年11月20日)、CBC(2026年11月21日)、2006年病例報告摘要、《刺胳針》2026年2月3日關注聲明

這不是新的隨機試驗,也不能自動讀成「哺乳期用可待因一定安全」或「一定不安全」。先核《刺胳針》撤回的是哪一篇、醫院調查認定省略了什麼,以及撤稿會不會自動改寫各國仿單。

2006年那篇病例報告到底寫了什麼?

2006年8月19日,多倫多病童醫院藥理學家吉迪恩・科倫(Gideon Koren)與詹姆斯・凱恩斯(James Cairns)、大衛・奇塔亞特(David Chitayat)、安德莉亞・蓋迪克(Andrea Gaedigk)、史蒂文・利德(Steven J. Leeder)在《刺胳針》發表病例報告,題為「一名獲開可待因的母親,其哺乳新生兒的嗎啡中毒藥理遺傳學」。摘要寫:2005年4月,安大略一名足月健康男嬰,第7天起反覆出現哺餵困難與嗜睡,第11天已回到出生體重,第12天皮膚發灰、奶量下降,第13天被發現死亡;解剖未見結構異常。死後血中嗎啡70 ng/mL(文中對照:母親服用可待因時,受哺嬰兒血清嗎啡通常為0至2.2 ng/mL)。母親產後因會陰傷口疼痛,獲開含可待因30 mg與對乙醯胺基酚500 mg的複方(Tylenol),起初每12小時2錠,因嗜睡與便秘自第2天減半,並持續約2週。因嬰兒進食差,母親在第10天存下乳汁,後來測得嗎啡87 ng/mL(文中對照:母親重複服用可待因60 mg每6小時,乳汁嗎啡通常為1.9至20.5 ng/mL)。作者由此主張,可待因不能視為對所有哺乳嬰兒都安全。(2006年病例報告摘要)這篇報告的摘要未列出資單位;作者後來在2008年回覆讀者時聲明沒有利益衝突。(2008年作者回覆)

同一病例稍後也寫進加拿大家庭醫師與藥師期刊。2007年那篇寫出嬰兒血中對乙醯胺基酚為5.9 μg/mL,這項數字沒有出現在2006年《刺胳針》摘要裡。(加拿大家庭醫師期刊2007年文,PMC)2020年,這兩篇加拿大期刊文章在外部專家評估後被撤回。(2026年關注聲明回顧)

獨立評論後來補上了哪些數字?

2020年,喬納森・齊珀斯基(Jonathan Zipursky)與大衛・朱爾林克(David Juurlink)在《臨床藥理學與治療學》發表迷你評論,認為「經母乳造成新生兒鴉片類中毒」這件事,主要建立在多倫多這一個被高度宣傳的病例上;從乳汁裡能進去的鴉片類劑量、新生兒要顯著堆積須有嚴重腎功能損傷,以及先前未公開、明顯偏高的死後血中可待因濃度來看,這個解釋很難成立。他們也寫,儘管數百萬名哺乳母親用過這類藥,文獻裡幾乎沒有其他足以確認的新生兒死亡病例。公開頁可見利益衝突聲明:朱爾林克是 Physicians for Responsible Opioid Prescribing 的不支薪成員,也曾因止痛藥安全與療效的演講和醫療法務意見收取報酬;齊珀斯基聲明無利益衝突。該文的資助段落,本次無法從公開頁完整確認。(Zipursky與Juurlink,2020年)

2026年1月26日,《紐約客》刊出本・陶布(Ben Taub)的調查。文中寫,驗屍毒理除了嗎啡,還有可待因300 ng/mL,比母親劑量下經母乳預期的濃度高出100倍以上;胃內容物約2毫升白色凝結物,兩種方法檢出可待因、未檢出嗎啡;嬰兒死亡前約18小時已沒有實質進食。陶布也寫,科倫提交給《刺胳針》的原稿有12頁、含可待因與對乙醯胺基酚濃度,期刊要求縮成一頁;為何在刪減過程拿掉這兩項,文中寫並不清楚。科倫先前的研究生帕爾瓦茲・馬達迪(Parvaz Madadi)稍後向期刊提出新指控。這些是調查報導與評論者的整理,不是法庭對「誰餵了藥」的刑事判決。(《紐約客》,2026年1月26日)

期刊這次撤回的理由是什麼?

2026年2月3日,《刺胳針》先發關注聲明:2026年1月20日期刊接到關於毒理數據遭篡改、作者身分與倫理問題的新指控,已轉交多倫多病童醫院研究誠信辦公室正式調查。聲明也回顧,2008年已刊出讀者來信與評論;2020年朱爾林克要求撤稿後,期刊曾請醫院調查,當時結論是沒有嚴謹度上的違失,科學爭議不足以構成撤稿。(關注聲明,2026年2月3日)

至於2026年11月這則撤稿聲明本身,本次未能打開《刺胳針》網站上獨立的撤稿聲明網址;檢索結果仍大量指向2月的關注聲明。CBC寫,撤稿刊登於預定2026年11月21日出版的最新一期。以下撤稿聲明的句子,轉引自CBC與Retraction Watch對原文的引述。

CBC引撤稿聲明寫:期刊已收到病童醫院研究誠信辦公室正式調查的結果與結論。「作者身分與倫理疑慮因科倫難以有意義地參與,無法公平調查。」「關於省略重要毒理數據的指控,包括嬰兒血中可待因與對乙醯胺基酚濃度,以及胃內容物定性檢出可待因,調查報告的結論是:這項省略構成篡改(falsification)。被省略的發現,使讀者缺少評估該文結論所需的資訊。」病童醫院對CBC表示,這項省略依該院《負責任研究行為政策》構成篡改,但因調查保密,不再提供細節。(CBC,2026年11月21日)Retraction Watch引Clarivate的Web of Science寫,該文被引用464次;並寫它曾是產後鴉片類用藥建議的核心文獻之一,包括美國食藥局2017年建議哺乳婦女不要用可待因止痛——該建議引用的19篇文獻裡,科倫是其中7篇的作者,包括這篇現已撤回的病例報告。(Retraction Watch,2026年11月20日)撤稿本身不會自動改寫各國仿單或警語。

項目數字或陳述換成較生活化的讀法
2006年報告寫出的嬰兒血中嗎啡70 ng/mL;文中對照通常為0至2.2 ng/mL約為其對照上界的32倍(70/2.2)。這是報告自己的對照,不是已證明全部來自母乳
2006年報告寫出的乳汁嗎啡87 ng/mL;文中對照重複用藥時通常為1.9至20.5 ng/mL約為其對照上界的4倍。檢體是母親因進食差而在第10天冷凍保存的乳汁
2007年加拿大期刊寫出、但未進《刺胳針》摘要的對乙醯胺基酚嬰兒血中5.9 μg/mL同一病例的數字,先出現在較短的專業期刊,沒有寫進2006年那一頁《刺胳針》摘要
《紐約客》引驗屍毒理的嬰兒血中可待因300 ng/mL,文中稱比經母乳預期高出100倍以上這項濃度被指是原報告省略的關鍵數據之一;數字來自調查報導對毒理檔的整理,不是本次能打開的撤稿聲明原文
後來被當作依據的程度Clarivate統計被引用464次;食藥局2017年建議所引19篇裡,科倫是7篇的作者(7/19,約37%)一篇短病例報告被反覆引用,不等於證據等級變高;撤稿也不會自動改掉已寫進仿單的句子

朱爾林克對Retraction Watch說,若當年公開嬰兒血中對乙醯胺基酚與可待因濃度,「從第一天起就會看得出原解釋是錯的」。這是他的評論。反過來說,撤回一篇被認定省略重要數據的病例報告,也不等於已經用新的隨機試驗證明「哺乳期用可待因一定不會傷害嬰兒」。可待因在體內仍會部分轉成嗎啡,各國仿單與用藥建議若尚未跟著改,仍要以現行核准仿單為準。台灣目前未見衛福部或食藥署就這次撤稿發出新公告。

這是期刊撤稿與研究誠信事件,不是新的隨機試驗;醫院調查認定省略重要毒理數據構成篡改,使讀者無法評估原結論。作者身分與倫理疑慮,聲明寫因科倫難以有意義地參與,無法公平調查,這兩項並沒有被寫成已證實或已排除。撤稿本身不會自動改寫各國仿單,也不能讀成哺乳期用可待因一定安全,或一定不安全。

以上由 Grok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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